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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德现代化:制度变迁的历史足迹再理解

制度变迁,在区域变化发展中,是一个基础性要素。顺德当然也不例外。作为中国发展改革先行区域,顺德在这方面,也具有鲜明的特点与规律,值得总结与思考。

当今顺德的模式,是几十年年改革发展的所形成的。改革开放前,顺德是一个农业县,如今是一个新兴的工业城市。其变化体现在:1、产业上,从传统农业发展到现代工业;2、体制上,从传统计划经济体制发展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;3、地缘形态上,从农业县域发展成现代城市;4、社会文化形态上,从封闭传统社会发展为开放多元的现代社会。其中,制度的变迁是一个重要的因素。

一是,改革开放初期,以经济建设为中心,迅速将注意力转移到发展生产力方面来,实现了观念的转变与产业的转变,为制度的变革提供了必要的基础。当今顺德的工业基础,顺德的经济实力,就是从这一时期开始积累起来的。

二是,1992年,小平南方谈话以后,按照广东省的部署,作为一个区域试点,推行了精简提效的行政机构改革,和以产权体制为核心的经济体制改革。这是一个率先推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建设的步骤,在体制方面,取得了质的突破。

三是,2009年,在改革发展积累了显著的基础,而问题的凸显也非常的复杂,在推进发展时,现实的反映促使人们需要从改革着眼,顺德又一次成为这方面的先行者,同样是按照省上的部署,作为一个区域的试点推行了转变政府职能、精简机构的大部门制的改革,经过整合区属部门从41个变成为16个大部门。这是改革的一个延生,从经济层面进入政府管理层面,更加深入地切入了社会制度的核心范围。

顺德改革走过几十年的道路,为今日的发展成就奠定了必要的基础,其特点是鲜明的,也是很有分量的:

1、制度变迁的出发点,归根到底,是来自于现代化实践的需要。一是发展生产力的需要;二是市场经济的需要;三是协调共治的民主社会的需要。中国的现代化是在与西方的比较和竞争的环境中进行的,制度的差异是一个显著的不同,而对此问题的认识也是一个在不同的时期有着不同的看法的。起步时期的工业、农业、科技和国防等四个现代化,并不包括制度的内容,也就是说,那个时期,人们对于中国制度的变革并没有必要的认识。但随着现代化的推进,特别是在解决现实问题,在开放以后对于西方社会的新的认识之后,一种对于自身状态的认识,便趋于理性与科学。

在基层地区,由于对实践有着特别的敏感,人们会有着更多的体会。市场的短缺,生活水平不能满足民众的需要,这是促使重点推进生产力的一个缘由;计划经济模式的僵化与缺乏活力,是导致向着市场经济转型的动力。而中国的市场经济体制有时有着与西方不同的,也需要结合自己的国情特色,不断地推进,这样也就带来改革的继续进行。顺德在1992年开始了产权体制改革后,历经十多年,在2009年,又着重开展了政府管理体制的变革,就是试图探寻政府的定位与作用的重新安排。

2、制度变迁的可能性:来自上方权力的许可和界定。与实践需要相对应的另一个维度表现为,变革的可能是由于上方权力对于实践需要的认同。中国制度的集中性和权力格局决定了,有序进行体制的改革必须经过上层的许可。所以,从其制度安排的起点而言,上层的意图是改革的动力所在。没有上级权力的同意,顺德的一切体制改革,只要是属于政府范围内部的,都是不可能实现的。顺德的改革,其实质也就是中国改革在一个基层区域的实践,反映的是中国走向的时代脉搏。

此外,由于是一个更大范围内布局的行为,顺德的改革也就不仅仅是为着一个区域的发展,而是通过实验,实践某种探索,积累经验,确立一些认识和办法,用以推广,达到以点带面的作用。

而从这样的意义上来说,顺德制度改革的价值,对于中国道路的选择,提供了难得的参考信息。

3、制度变迁的范围与路径。范围与路径是顺德的制度变迁一个内涵,也是一个实践的步骤和特色。从经济,政府管理体制,社会创新体制这几个方面来认识,可以看出一个渐进式与全方位的结合架构。顺德的改革,开始时期,更多的是体现为现实性,即是从实际出发,摸着石头过河。社会的生产能力低下,难以满足生活需求的时候,开始的是对于僵化的计划经济体制的突破,追求经济活力,提高生产效率。而转向市场经济制度,则是为着确保经济活力的可持续性,为着分清产权归属与利益和责任的问题。之后的政府管理体制的变革,则是更多地反映体制改革的系统性、协调性和主动性,以更好地确定政府的职能和服务方式。

4、制度变迁的节奏与效果。从动态演进和实际效应来看,顺德的体制改革与经济社会的发展紧密结合,既不会脱离发展的需要,为着一定的理念的落实而开展,也不会把一个完整的制度体系确立起来,再进行运作。从实际出发,从需要出发,从找到一条有特色的、也有前景的道路出发,由此逐步建构一个独特而完整的制度体系。由于有着这样的务实的精神,顺德的体制改革与创新,所导致的社会负担是可以承受的,无论是物质资源的分配的调整,行为习惯的调整,人际关系的调整,心理状态的调整,都保持在一个适度的范围里头。社会不会因为体制的改革而波动,政府的运作也一直处于正常的状态。改革不仅不会带来政府职能中断,相反,由于改革预期性得到控制,在新的运作机制中,政府行为能够得以正常运行,效能不仅没有减少,反而更高更好,顺利地达到了改革的目的。

5、制度变迁的环境与影响。改革是执政党对于国家的制度一个清醒而科学的选择,由于人们在这个问题上的正确认识,也由于几十年来坚持不断的实践,社会的成效获得了广泛的共识,也取得了巨大的成效。在这样的基础与背景下,顺德的制度变迁得到的时代背景是非常好的,因而,外部环境所给予顺德制度改革的回应总体而言也是很好的。当然这一过程并不都是一帆风顺的,比如,在上世纪80年代初,进行的对外开放,推行三来一补,就冒着很大的风险;90年代进行产权改革,遇到的有关“姓资姓社”的社会舆论的所带来的压力也一度非常大。但之后,特别是十五大以后,顺德就一直作为中国改革的示范,被普遍认为是提供了正面导引价值的典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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